西欧之行15,关山渡若飞

2019-12-03 17:52 来源:未知

旅程的第七天清晨,「阿尔卑斯山游览团」的汽车离开了奥地利南部小城St. Veit.我们是在暮色苍茫,烟雨迷蒙的黄昏进入St. Veit.行色匆匆,当然没有足够时间容许我尽情浏览此小城的名胜。晚饭前我在街头蹓跶了越一个钟头,街头的景色比起历史名城,国际大都会维也纳有很不同的风韵,居停处Dorint Rogner Hotel Zodiac 外墙四壁,油漆了鲜艳的几何图案,色彩缤纷。尽管St. Veit 的景物,在我脑海中,只不过是一浮光掠影,但这旅店的外型却留下一不能磨灭的印象。当晨告别St. Veit,虽没有临别依依的情绪,但总有点「心事同漂泊」的天涯流浪,像浮萍不定的感受。不久车子已驶进阿尔卑斯山脚的丘陵地带。山阴道上,金风飒飒,深林密菁,水木明瑟,我的耳目为之一新,数日前离开瑞士,穿过列支登士坦Liechtenstein,进入奥国见到山环水抱的阿尔卑斯風景,和目前相比,同似中亦有很大的差别。

车子开了2个小时,过了一座桥,就到了列支敦士登,袖珍的国家。 列支敦士登1800至1815年拿破仑战争时期,遭到法国和俄国侵略。1806年成为主权国。1805至1814年为拿破仑控制的“莱茵联盟”成员。1815年加入“德意志联盟”。

阿尔卑斯山脉从地中海的Gulf of Genoa,抹过意大利和法国的边陲进入瑞士,横亘于瑞士,列支登士坦,奥地利境内,指爪延伸到德国南部和斯洛文尼亚Slovenia,是蟠卧在中欧的梁脊,给这些山国平添了多至不可胜数的美景。例如瑞士和奥国西部的泰鲁尔郡Tyrol 都是千岩竞秀,万壑争流。且大小湖泊,星罗棋布,宛似在这些奇秀,突兀的风景内镶以百片明镜,万顷琉璃。山区不乏平野,绿草如茵,漫山遍地都是牛羊,所以此处的名产是巧古力糖,乳酪,羊毛外衣,皮革…等。在这四野茫茫的草原上,天末凉风拂过地面,野草全部低伏起来。遥观天际,成群牛羊结队汹涌而来。这画意早被北朝的斛律金将军谱成音乐作歌咏:「…天似穷庐,笼罩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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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鲁尔郡远溯于一三六三年便并归奥国的哈斯堡Habsburg 王朝。一四九三年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兼奥王Maximilian 以此郡为军事基地扩充地盘,发展势力,所以泰鲁尔是奥国的政治摇篮。十九世纪初拿破仑称霸欧陆,兵据此郡,将它拨入附庸国保维利亚Bavaria 的范畴,直至一八一五年拿破仑溃败后,它方重归故主。当我们的旅游车停在东泰鲁尔首府Lienz 火车站附近,已近上午十时。领队泰鲁尔人大肥佬Fredy 宣布:「我们在此有半个钟头小息和自由活动。」 Lienz 是奥国内颇有特殊政治身份的城市。第一次世界大战后奥匈大帝国解体,泰鲁尔南部一大块土地被意大利强行割取以作加入英,法,美联盟击败德,奥,土的酬报。于是东泰鲁尔East Tyrol 便孤悬境外,不再和泰鲁尔本土接壤,所以奥国和意大利有协约:从Lienz 往省会Innsbruck 的列车是要穿过意大利边境的。

1852年列与奥匈帝国签订关税条约,1919年随奥匈帝国崩溃而终止。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列支敦士登一直与奥地利保持非常密切的关系,但也在战时因这关系使得该国的经济元气大损,而转而寻求与瑞士成立关税与货币同盟,1919年时更进一步将该国的对外关系完全委由瑞士代理,组成一个中立联盟。与瑞士的这一联盟使列支敦士登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前和战争中免受德国的侵略。

我下了车子,踏进一建筑物,里内都是店铺,颇类似美国大城市的商场。其中一咖啡店柜面摆满了各式甜品。这星期来在瑞士和奥国品味了很多精美的糖果和糕饼,都是不能抗拒的,也顾不得大腹便便的后果了。我选择了一块「黑森林」,一杯浓咖啡。付了钱可狼狈了,大堂已无虚席,不知何处可以容足。正在犹疑之际,不远处一白发,高瘦,带了金丝眼镜的老人霍然站起来,笑脸相迎,操略带口音的流利英语对我说「朋友,和我共席罢。」我谢了他,坐下来,本想和他略作寒暄,但他的注意力已回到报纸上。我暗忖这老人是什么身份?姑且学福尔摩斯作推测。他衣着雅洁,举动温文,英语畅顺,一定是一有教育的「斯文」人。报章文字不是德文,大概是斯拉夫文Slavic.结论是这老人是从邻国斯洛文尼亚来的。我的思潮被邻座「如雷贯耳」的意大利话打断,是两位身型健硕意大利籍的货车司机手持啤酒,豪气干云,旁若无人般侃侃交谈。斯洛文尼亚老人喝完最后一口茶,站起来和我道别:「我要赶火车,谢谢你和我作伴。」他刚离去,一位头发蓬松的年青人坐上老人的位内,从口袋摸出一副牌,操法语口音很浓的英语说:「和我玩几手扑克牌罢,二十瑞士法郎一手。」我告他从不赌博的,他立即悻悻然离去。跟着来了一位二十多岁的女子抱着一约二岁的女婴。那清脆的德语如出谷黄莺:「甜心,你问这位伯伯我们可以坐在他的对面吗?」 那金发女娃娃笑得很甜,一对大大的蓝眼睛,明亮得如水晶。我蓦然觉悟,Lienz 是边城,所以我在短短十五分钟内碰上了四种不同国籍的人,这咖啡室简直是一民族陈列所!我吃完蛋糕,行了数步,已在一广阔的方场内,对着一条望不见尽头的长街。沿街房宇矮矮的,很多门前种了些长青灌木,杂有不同颜色花朵的天竺葵,这小城典雅极了。我抱怨旅行团没有容许我多作流连,要匆匆踏上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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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enz 是在万山环抱的山谷中。车行不远便进入了层峦叠嶂的石灰岩石Dolomites 山区。Dolomites 是阿尔卑斯山脉中脍炙人口的奇景,画家Leonardo da Vinci 用此山为背景衬着Mona Lisa 的微笑。在这些峭立千仞般墨绿的高峰上,更有一层蛋黄略带粉红的石灰岩,一排排参差不齐像鳄鱼牙齿,凌霄插入天空,干云蔽日。峰口间一条长长的瀑布从天下泻,像白练般将两边青山界破。我借用元代诗人黄庚诗句描绘此景「山吞残日没,水挟断云流。」瀑布倾入碧水萦回的小溪,和山腰的白云相映,更显得云水苍茫。这一望无际的风景主要颜色是绿,但插入了几种白色:山腰的云是白的;峰顶的雪是白的;瀑布是白的;溪水冲激着圆石翻起的浪花是白的;山间稀疏房子囱上冒出一缕缕炊烟也是白的。好像一优美音调内敲上几声鼓响,摇着几口风铃,多么和谐悦目呵!正是:「曲径随流水,飞泉隐绿烟,有山皆入画,无树不参天。」我能有机会在精神饱满之年,一观Dolomites 的奇景,真是不负此生了。

1868年废除军队。根据宪法规定,紧急情况下,“每个有持械能力”的公民都有义务保卫祖国。1933年成立“列支敦士登安全团”。1990年列支敦士登加入联合国。1995年加入欧洲经济区和世界贸易组织。

车行未及一句钟,我们已踏入意大利国境。因为奥,意二国同属大欧洲经济联邦,一路通行无阻,不必过关,只有路边竖起一大牌Italia 而已。领队Fredy 精通奥国史,乡土情重,激昂地向我们解说,此地是意大利的行省Alto Adige,本来是奥匈大帝国的南泰鲁尔South Tyrol.八十多年来沦于异邦,但民风未泯,居民仍操德语,生活仍是日耳曼式。墨索里尼执政,曾一度企图将此地居民同化,移入大批意大利人,鼓励他们和日耳曼族通婚,将所有市名街名意大利化,包括人名。于是Johann 成为Giovanni,Heinrich 成为Enrico,Ludwig 成为Luigi,Karl 成为Carlo.www.lishixinzhi.com(我顺便在此记下一有趣的驻脚。旅程结束的前夕,在瑞士英格堡Engelberg 旅店内我给Fredy 小账,信封上引用了莎士比亚的「罗密欧与朱丽叶」一句话,但改了称呼"Oh, Alfredo, parting is such a sweet sorrow". Fredy 收下莞然失笑:「郑先生,你够幽默,我不介意被称为Alfredo,但我不会成为意大利人呵!」)在墨索里尼政策执行下,南泰鲁尔的大城市有几乎一半纯意大利族的居民。「山河风景原无异,城郭人民半已非」。这里是Dolomites 山区的延续,风景和Lienz 近郊的绝无分别。我在车内默默地欣赏这天下奇景,睹此鸢飞鱼跃的辽阔空间,深感到尘世间很多人受着利锁名缰的束缚,待得功成名遂,已是漏尽钟鸣,悔之晚矣!莫怪乎清初诗人吴梅村为了生计,失节事清,写下「误尽平生是一官」的自叹诗。颈联两句是最精警的:「松筠敢厌风霜苦,鱼鸟犹思天地宽。」他多么羡慕天地间的鱼鸟自由自在,毫无羁系。能在山野间生长的松竹,虽饱受风霜雨露的折磨,也是值得的。空旷的山川和红尘的桎梏相比,自然启发出无穷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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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游车依迂回曲折的山路而行,在曲径通幽处见到了一简单的坟墓。虽然我不懂堪舆学,亦知道此地风水极佳,未知地下人是否真的找到了龙穴?Fredy 说他是第一次世界大战时奥匈大帝国一军官,是南泰鲁尔人。在奥意激战时阵亡于南战场的意大利境内。遗命将残骸运回家园以遂他身亡异域,魂返故乡之愿。但最大的历史讽刺是:当他入土为安时,南泰鲁尔已割给意大利,故乡顿成了异乡。年青时读了法国民族文豪Alphones Daudet 作的短篇小说「最后的一课」,描写法国战败后将Alsace 割给普鲁士,最后一次教授法文时当地居民心境。同时想起南宋爱国诗人陆游为沦于金国的黄河流域居民写下两句诗:「遗民泪尽胡尘里,南望王师又一年」。南泰鲁尔已沦为异域八十多年,居民仍毋忘故国,日耳曼文化历历在目。怪不得领队泰鲁尔人Fredy 说起这段伤心史,义愤坟胸,形诸词色呵!南泰鲁尔人真是极人生无可奈何之事了!

支敦士登公国是欧洲中部的内陆小国,3万多人口。主要是瑞士人、奥地利人、意大利人和德国人。官方语言为德语。天主教为国教,信奉天主教的居民超过80%,基督教约7%,其他教派约13%。 国土夹在瑞士与奥地利两国间,为世界上仅有的两个双重内陆国之一。同时该国也是唯一一个官方语言是德语但与德国没有交界的国家。

彼晨第二次小息已近中午,在地势陡削,为峭壁巉岩环着的Misurina 湖畔。可能这是阿尔卑斯山脉的高原。湖边靠岸浅水处已结成层层叠叠的冰块。这时刮着风,下着微雨,湖中流水荡漾,泛起微浪,真是「秋水横波,远山呈黛」。大概天气颇冷,这些雨丝风片都成了冰线。从新加坡来的Rick Wong 夫妇和小儿子及老母亲异常兴奋。这是他们首次见到冰雪,拾起冰块当作雪球耍玩。我站在小亭内稍避风雪,尽情享受「门对寒流雪满山」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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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时在山上小镇Cortina d'Ampezzo 用午餐。我请教Fredy 要兑换多少意大利币方足够?他回答:「我们在省会Bolzano 只一晚,晚饭在旅馆内,是旅行团包的,午餐约值十二美元。」于是我在镇上银行换了值十五元的意大利币。此镇是滑雪中心,曾作东开过冬季世运会。放眼一望,颇是萧条冷清,也许滑雪季节未开始罢。Fredy 推荐了一间卖意大利薄饼驰名的餐室。里内有很多小房间。旅行团共三十五人,只我一人落单了。坐在那里方妥呢?正在犹疑,在头房内的Vern Curtis 向我挥手,请我进去。里内有一可容十人的长桌。他是摩门教徒,和夫人及三位姊姊和三位姐夫同行。我忙说:「你们一家八口,异常亲切,怎能让我这陌生人介入呢?」他说:「我们早认你是家人,不要多言,这午餐由我作东,你是我们的贵宾。」这一星期内我们同游德国的希特拉鹰巢别墅,和维也纳的美泉宫Schobrunn, Kapuchin Abbey 的Habsburg 王朝地牢陵穴,他们非常惊异我熟谙德,奥二国历史,所以谈得很投契。Vern 退休前充任美国一大公司的总裁,曾在德国和瑞士居留,所以他精通德语。我们取了英文菜牌,Vern 和女侍应生说的是德文,点的是意大利名菜。他还要了三瓶红酒,给我斟上满满一杯:「今日有缘,异地相逢,为了珍惜这难得的时机,我们干杯罢!」我本来对酒是涓滴不沾的,但盛情难却。「莫向樽前惜沉醉,与君俱是异乡人。」于是浮一大白了。壁炉中的熊熊火舌,烘得我的肩背异常温暖,但总不及红酒在我血液中沸腾,和这些萍水相逢的旅伴给予我心头的情意。但想到「天涯流落思无穷,既相逢,却匆匆」,难免惆怅和黯然。时空的凝聚,可以制造些虽短暂,但真摰的情谊,我平生旅行经验中已碰上了很多次。(请参阅柏林,里加二游记)。

这个迄今仍维持君主立宪制的山区小国,虽然土地狭小兼人口稀少,但却拥有异常高的国民所得水平,其人均国内生产总值高达60,000欧元,是一个以阿尔卑斯山美丽风光、避税天堂与世界顶级生活水平而著称的富裕小国。

Alto Adige 的省会博尔扎诺Bolzano 是我见到的唯一说德文的意大利城市。街道名称意,德双语并列。这是一古色古香的小城,楼宇建筑风格无异于奥国诸小城如St. Veit 和Lienz.居民用德语交谈,空中飘着Strauss 的华尔滋音乐,街头摆上卖香肠和酸卷心菜档摊,街上行人道很多在一列长拱门下,我在瑞士的Berne 和奥国的Graz 也见到些。显然墨索里尼在Bolzano 的意大利化全盘失败。这极端政策在此激起民变多次。日耳曼族和意大利族庆吊不通,更谈不上通婚了。二十世纪中期后罗马采取怀柔政策,允许Alto Adige 自治,Bolzano 中小学恢复了德文和奥国历史课程,二族方能和平共处。于是Bolzano 致力于工商业发展,成为意大利生活水平最高的城市,超于罗马,威尼斯。意大利各城市总有两条大道用统一意大利的功臣Garibaldi 和Mazinni 命名的。但这里两条大道,一是Via Alto Adige(亦用德文称Sudtirolstrasse 即南泰鲁尔路),另一条是Via Andreas Hofer.他是奥国属下的南泰鲁尔英雄,他的生平事迹可歌可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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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reas Hofer 在一七六七年生于阿尔卑斯山南部一小镇,南泰鲁尔的St. Leonhard(意大利拥有治权后改为San Leonardo),离Bolzano 北约五十里。他原是阿尔卑斯山区一旅店主。拿破仑将奥国的泰鲁尔郡拨归他的附庸保维利亚,Hofer 组织一支强悍的农民队伍,发动泰鲁尔独立战争,和拿破仑的势力作殊死战。一八零九年在首府因斯布鲁克Innsbruck 南郊重创保法联军三次。可惜他的奋斗没有受到维也纳支持。第四次激战惨败后逃往阿尔卑斯深山内。一八一零年他被伙伴出卖了。拿破仑将他递解往意大利的Mantua 枪决。几天前我在Innsbruck 无意凭吊两处Hofer 的遗迹。我们参观教堂Wilten Abbey 后,我发现附近有他的戎装石像,原来此地就是Hofer 血战拿破仑的Bergisel 镇。可惜我没有时间进去博物馆参观,一定有很多关于他的文物。午餐后我偶然逛进Innsbruck 市内的Hofkirche 教堂,角墙有他的石棺。Hofer 的老家已入意大利,能埋骨在泰鲁尔本土,比深山路旁的第一次世界大战时的军官幸福得多。Hofer 上天之灵,一定告慰。后我问Fredy:「为什么不一早指出Hofer 的葬地?」他反唇相向:「我怎晓得你懂得这么多奥国历史。」我在Bolzano 看到一大道以他的名字为号。能在当时的敌国千秋立名,Hofer 是永垂不朽了。

列支敦士登的国土面积仅有160平方公里,相当于我国北京市面积的百分之一,南北长26公里,东西平均宽度约6公里。如果开车沿它的国境线跑一圈,只需半个多小时。列支敦士登一向以“避税天堂”及出口假牙、纺织品著称。此外,列支敦士登是著名的“邮票大国”,邮票精美,闻名遐迩。是世界最大邮票输出国,漂亮的图案、丰富的题材,受到世界集邮爱好者喜爱,因此邮票已成为该国的主要产业和财政来源。2011年4月,该国拟推"国家出租方案",7万美元可租整个国家一晚。

当晚下榻于Bolzano 最古老,亦是最豪华的旅馆Park Hotel Laurin,在一公园内,极水木清华,鸟语花香之雅。旅店房间陈设全是Belle Epoque 式,即第一次世界大战时巴黎的奢华糜烂风格。墙壁都是红木板块砌的,挂上了些名画家作品。据说这旅馆曾接待过很多历史名人,包括奥匈大帝国的Archduke Franz Ferdinand,他在Sarajevo 遇刺点燃着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火药线,比利时王Leopold,和第二次世界大战时英国统帅Montgomery,凭这些历史关系便产生我对这旧旅馆的神往。我的房间面积不大,对着公园,花树扶疏,颇恬静的。晚饭前有很多时间给我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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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lzano 的市中心是Walther 方场,标志是建于十三世纪左右的大教堂。我经过时已越了开放时间,重门深锁。市容很朴实无华,不像罗马,米兰,威尼斯的大街,商店争妍斗丽,招取游客。似乎商店多是供应日用品给本地居民。进入一五金兼杂物铺,见到了一铁油瓶,外表漆了农村景色,颇富地方风味,口袋十五美元值的意大利币原封未动,因为午餐被Vern Curtis 请了。一看价格,大约十七多美元,拿了油瓶,找着东主,倾囊而授,再贴上三美元,总够了罢。东主是一中年人,收了所有意大利币,包好油瓶,将三美元退回给我,操德语和我说话,大概是我是游客,特别优待。我非常感动,这样情况在罗马或奈波里绝对不可能发生的。行了十多个街口,进入一小巷。头一间是皮革店,在柜窗内有一深棕色的皮包,颜色甚似去年在亚西西寓居旅店内大堂见到的,当时犹疑不决,错过了机会。我进内询问,一年轻女郎略懂英语,服务态度甚佳,拿皮包出来给我察看,标价兑起美币,是二百七十美元。我答应购买,立即付了两张一百元,一张五十元的旅行支票,准备再补二十元现款给她。她忙说:「够了。你是外国人,不用付税。」并送我一支精致的原子笔留念。Bolzano 的民风,何其淳朴耶!在此东南三百多里外的威尼斯,可能要讨价还价多次方成交易也。当夜晚饭在旅馆二楼小餐室,布置古典华丽,仿佛将时光倒流了一百年。侍者穿上白制服金钮扣。主菜是烧牛扒,味道远胜去年在意大利本土各城市品味的。

由于列支敦士登与瑞士之间签订有共同货币与关税条约,因此除了货物能在两国之间的国界自由流通外,瑞士法郎也成为列支敦士登的官方货币。1993年时瑞士拒绝加入欧洲货币联盟,由于列支敦士登在外交事务方面早已委任瑞士代执行,本身并无单独与他国签订协约的能力,连带的也使该国成为西欧国家里面少数仍流通非欧元货币的国家。但是瑞士加入了申根协定,昨天进入瑞士还有检查站,那是我们这次11国唯一的检查站。

翌日清晨告别了Bolzano,这是风雨凄其的一日。未回瑞士前,本来旅程安排在泰鲁尔的古都Merano 作小息。Fredy 说Merano 满是光滑圆石路或泥泞路,雨中不易行走。上了年纪的闪了腿便不妙了,所以只好牺牲Merano 的观光。离Merano 不远是Andreas Hofer的家乡San Leonardo.当然我难于启齿要求Fredy 在雨中绕道往彼处凭吊一番。过了Merano 不久,车子要爬上愈来愈陡峭的斜坡,又再跨越阿尔卑斯山,到了瑞士边界,车子停下来,这次要过海关,因为瑞士不是大欧洲经济联邦成员也。其实我也急于找海关盖印,证明我已离开这经济区以便我将证书寄回在Innsbruck 的Swarovski 总店,领回买水晶眼镜蛇预支营业税款项。

我们来到首都瓦杜兹,人口5221人。她是全国政治、经济和文化的中心,也是全国最大的城市和旅游中心。位于莱茵河东岸,坐落在群山环抱的盆地之中。瓦杜兹城堡是列支敦士登国王与王子的住所,因为时间紧,我们只是在香谢里舍大街上仰望它的雄姿。拍摄照片留作纪念。所谓的大街也就100米左右长,两侧都是各类商铺,只有一个手表店,我们团的人又买了好几块,其中一个花了35万人民币买了一块“百达翡丽”表,据说北京都没有,就是在北京买也要等3个月。我和妻走到了街的尽头,是一个教堂。国家小,教堂也不含糊,一样的精美漂亮,也很高大。我和妻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的看了一边。悠闲的逛着街,街景也在整修,迎接中国人吧?哈哈。

我们进入瑞士面积最大的一郡Graubunden.居民是山中原有的土著,不同其他郡居民先祖都是从德,法,意各地移民瑞士。此郡的言语是Romansch,从古罗马拉丁文蜕变出来。墨索里尼执意大利政,企图强行把Graubunden 纳入意大利版图内,瑞士Berne 政府间不容发地宣称Romansch 是第四官方文字,杜绝墨索里尼的野心和粉碎他认为Romansch 是意大利方言的理由。车子穿过Engadine 盘谷的植物公园,一路林荫茂密,景色怡人,未及中午已抵达避暑胜地圣莫里兹St. Moritz ,这是一依山凭湖的山城,那弧形的湖好似一块蓝宝石嵌在盘谷中。湖畔多是豪华宾馆,我们寓居的Belvedere Hotel 也在其中。我的房间有一小露台,备有桌椅,临湖远眺,静静的水脉脉含情,天下着雨,隔湖远山显得凄迷,湖边的树在颤动,露出无限寒意,正是「秋风满树,衣袂生凉;山色迷蒙,水波荡漾。」我穿了雨衣,出门觅食。因为风雨, Fredy 取消了额外节目马车游冰河。午餐后,只好自行漫步游览此城。市中心是Plaza da Scuola,四周商店卖的货物很多是价值连城,怪不得St. Moritz 有「富人的游乐场」之称。此是山城,很多街道是上下石级。雨点愈来愈大,双鞋湿透,我蹒跚地行着,到了一公园,有一斜斜石柱,可以比美意大利Pisa 的斜塔,碑文是用官方四言语,当然我不能读。「聊斋志异」作者蒲松龄是旅行家,阅历甚丰,曾在旅行写了一首诗,其中两句是「万里风尘南北路,一蓑烟雨短长亭」,道尽长途跋涉,风尘仆仆之苦,我亦有同感焉。当晚Fredy 宣布,原本路程安排是越意大利湖区入瑞士南部,因为风雨导致湖水泛滥,加上山泥倒倾,很多山口和沿湖公路被封闭了。行程改往日内瓦和法国长白山区Mont Blanc.详情留待下篇游记「日内瓦一城山色半城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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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集合的时间晚了30分钟,买35万手表要花甲很久的阿,导游也不着急了,哈哈。要是买135万的手表,导游就会住在这里了,大家都成人之美的等着,我和司机比比划划的开着玩笑。这个司机是希腊一个建筑公司的老板。他承包了希腊的2个学校的建筑工程,这不希腊政府破产了吗,他也赔了,哈哈,什么事啊。弄的老兄来当司机了。要不然这样配合我们和导游呢,素质高,真的。一般的意大利和法国司机,才不加班呢。那要少看几个景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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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的劳动法特别严,司机驾驶2个小时必须休息15分钟;驾驶4个小时必须休息30分钟;全天的驾驶、休息的时间不能超过10小时。在客运大巴的驾驶室有一个纸盘,连着电脑,详细记录着数据,谁也改不了,遇到警察可是要查阅7天的纸盘,违章的罚款极其狠的阿。所以那些欧洲的司机根本不加班的。

开车离开了袖珍小国,一会儿就进入意大利了。意大利明显的比前面的几个国家脏一些、乱一些。我们到皮亚琴察的旅馆入住,旅馆很古老,也很小。我和妻住在5楼,是自己接的楼。阿?意大利也私搭乱盖阿?城管呢?房间很小,可是里面布满了油画。艺术氛围极强。店主是一个90岁的老翁,一个中国的服务员告诉我,老板很古怪的。哈哈,90岁的老板,不古怪也不正常了阿。快一个世纪的人呢。洗澡睡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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